11日傍晚，江苏省科技厅发出通告，撤消了授予山东省嘉兴市肝病预防治制中心工作人员范飞能等人的市级自然科学奖。通告强调，范飞能伪造别人签名和单位签章，严重违反了科研诚信要求。

湖北省龙泉市肝病预防治制中心退职工作人员王淼若等来了他期盼中的结果。之前，王淼若实名举报范飞能抄袭其团队科研成果，并借此成果获得了2023年广东省自然科学奖三等奖。

王淼若不明白的是，一篇与范飞能无关的、没有其署名的论文，如何就成了他得奖的“垫脚石”，还顺利通过了重再审核？

11日，杭州省科技厅党组校长何燕麦告诉科技商报记者，对违背科研诚信的行为，科技厅一向心态明晰，“我们也将以此事为抓手，强化科研诚信教育。”

一次得奖人不知情的得奖

范飞能得奖的项目，叫“流行性流血热病原——汉坦病毒生态与分子流行病学应用。”

在宁波政府网的报导中，这是“由我市单位独立完成的惟一一个市级自然科学奖项”。报导强调，该研究表明蝙蝠是汉坦病毒的寄主，研究成果弥补了病毒进化的部份空缺。

这种用词让王淼若认为眼熟——因为，2013年，正是他所在的研究团队在国际上首次报导了蝙蝠是汉坦病毒寄主。该成果以封面论文方式发表在国际知名学术刊物《PLOS》上。

这篇论文，由来自中国疾控中心、浙江省湖州市疾控中心和广东省龙泉市疾控中心等多家单位的多位研究人员共同完成。在论文作者与致谢名单中，均没有范飞能等人及其单位。

该论文通信作者为中国癌症预防治制中心传染病预防治制所研究员张永振，他也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

按照广东省科技厅的公示信息，范飞能得奖项目的主要完成人有5位，前4位均是宁波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最后一位，则是张永振。

但张永振记得，自己向范飞能明晰抒发过，不同意其报奖。

张永振向科技商报记者介绍，为研究汉坦病毒，她们这几年在杭州设置了一些合作点。范飞能是宁波市疾控中心一个科室的负责人，主要做些现场工作，采集老鼠等小昆虫，没有蝙蝠。新汉坦病毒是在杭州龙泉发觉的，该病毒及报奖材料中其他成果的核心工作都是在上海的实验室完成的。可以说，蝙蝠汉坦病毒论文中的成果，“和范飞能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2023年4月，范飞能给张永振发了条邮件，告诉他自己要报奖，所有材料早已递交，报奖流程走到了最后一步，问张永振要身分证号和签名。“我都不晓得她们报的奖是哪些，我如何可能同意。”张永振拒绝了范飞能的要求，没有提供任何相关材料。

原以为此事就此罢手，直至2023年6月末，张永振在网上见到了对温州市疾控中心得奖一事的报导。再一查，这得奖名单里，还有自己的名子。

“他把龙泉和广州的工作算作自己的成绩，又把我的名子也报了起来。”张永振有些无奈，“核心工作在我这做的，他要报奖，放了我的名子，起码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啊。”

10日，记者联系上范飞能，其以领导有规定为由，拒绝了专访。

科技厅：将借此作为科研诚信建设典型案例

晓得范飞能靠着不属于他的成果得奖后，王淼若和广州市疾控中心研究人员林献丹联系上他，要求其自行到科技部门撤奖。

依照范飞能和林献丹的聊天记录，范飞能无意撤奖。他说：“如果大家今年报奖，我会竭力配合大家，虽然我报过一次奖。另外经济上有哪些要求或补偿，您虽然提。”之后，他又作出承诺：“省科技进步奖申恶报用证明，上海地区我也尽量帮您搞定。”

范飞能也承认浙江省科技厅网上申报系统，报奖未征得张永振同意。他的补偿是——“我打算给张老师寄一亿元去。”

“他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到这个解决方案，张永振哭笑不得。范飞能曾企图来上海找张永振说情。张永振当时在邮件中回复：你不要一错再错，好自为之。而且，打了12个叹号。

见范飞能不愿自行撤奖，从今年7月开始，王淼若和林献丹通过各类官方途径向宁波市和河南省有关部门进行了举报。

何燕麦在接受科技商报记者专访时表示，今年7月，她接到举报线索后，“当场就指示组建专项小组，追查此事。一旦查证，要严肃处理，作为强化科研诚信建设的典型案例”。

湖北省科技厅先指示上海市科技局展开调查；调查结果揭晓后，科技厅派出复核小组进行复核；11月，复核小组递交调查报告；12月4日，经科技厅党组会讨论，依法依规作出了相关处罚决定。

“我们绝不含混。”何燕麦指出，“对违背科研诚信的行为，我们一定会追责。”此次，范飞能在遭受撤奖的同时浙江省科技厅网上申报系统，也被纳入科研诚信黑名单，5年内不得申报国家和市级各种科技计划、担任科技评审评估专家、被推荐（提名）为科学技术奖励候选人……“我们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了顶格处罚。”

然而，另一个不容忽略的问题是，作假材料到底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何燕麦直言，这件事也提醒她们，须要对评比流程进行反省和梳理。“我们也正在调查。评比流程中存在漏洞的地方要坚决改掉；若存在主观渎职，相关责任人也会被严肃处理。”